“为何不妥?”夏侯献看着钟会一本正经地模样,有点想笑。
“其一,杜中丞(杜恕)为官二十余载,刚正不阿,堪称直臣典范。然正因如此,开罪之人不在少数。臣与杜元凯乃同窗,后又同府为官,相交多年,实不忍见杜氏一门皆陷于孤立之境。”
“其二,武昌乃长江防务重镇,骤然易帅,恐予吴军可乘之机。”
夏侯献摩挲着下巴,故作遗憾:“士季所言,不无道理。”
随即,他似无心再看奏疏,将手中册子往案上一抛,叹道:“可惜司马子上正值居丧,否则朕岂会这般纠结。。。。。”
这下钟会彻底绷不住了。
用杜预倒是情理之中,用司马昭?
我大魏竟无人至此了吗?
连司马昭都去主持改革新政?
他没那个能力啊!
“陛下。”终于,钟会毛遂自荐道:“若陛下不弃,臣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?”夏侯献故作迟疑地拖了个长音。
“莫非陛下信不过臣?”钟会反问。
“绝无此意。”夏侯献连忙摆手,“朕其实是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陛下是怕什么?”钟会微微扬起下巴。
夏侯献目光闪烁:“士季出身名门。此番新政,难免触及诸多大族利益。朕实在不愿见士季为难……”
“陛下多虑了。”钟会道,“臣既食君禄,自当为君分忧。家族是家族,臣是臣,岂可混为一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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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话虽如此。。。。。”夏侯献轻叹一声,站起身来,走下御阶至钟会身前。
“士季可知,此事一旦由你主持,你便是站在了风口浪尖。届时,那些世家大族的矛头将直指于你。即便是你颍川钟氏自家人,恐怕也难免对你有所非议。”
“陛下太小看臣了。”钟会道:“臣行事,何须在意他人眼光?至于家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若他们识时务,自当顺应朝廷新政。若是不识时务,那便休怪臣不念亲情了。”
“士季能有此心,朕心甚慰。”
夏侯献拍了拍钟会的肩膀:“但。。。。。还是容朕再想一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