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献拍了拍钟会的肩膀:“但。。。。。还是容朕再想一想吧。”
钟会见陛下还在犹豫,心中一紧。
如今邓艾、石苞、文钦、司马昭、贾充等人或是都是各镇一方的大将,或是庙堂掌握实权的高官,唯独他现在还是个“秘书”。
对此,他倒不是不能接受,毕竟他钟会年纪小,起步晚。
可跟他同期的杜预现在都是一方刺史,这令他着实不忿。
如今放眼天下,成就功业的机会真的不多了。
在灭吴还不知何年何月的当下,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一切机会。
“陛下无须多虑,此事就放心交由臣来做吧!”钟会拱手,目光坚定。
夏侯献终于面露欣慰之色,“有士季此言,朕无忧矣。不过。。。。不过朕还是要多说一句。”
“他日若有人以家族大义相逼,或以利益相诱,士季当如何应对?”
钟会道:“臣依法处置,绝不徇私。”
“既如此,此事便托付给士季了。”夏侯献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待贾充拟好法令初稿,便由士季主持朝议,推行新政。”
“臣,定不辱命!”钟会郑重一拜。
。。。
走出东堂,缓缓登下太极殿前的石阶。
钟会回味着不久前的君臣对话。
随着“一腔热血”慢慢褪去,他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太过冲动了。
现在想想,陛下似乎早就决定用他,却欲擒故纵地逼他下定决心。
现如今,钟会没了退路。想嘻嘻哈哈地打马虎眼是不可能了,只能硬着头皮干。
“唉。”
他叹气一声。
坏了,被政治家做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