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澜沉痛地闭了闭眼,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。
慕临川举着食物,耐心又期待地递到云皎唇边,而云皎,纵容地接受了。
一想到自己只能吃周日扔进嘴里的酸话梅,心中酸涩更甚。
他呼吸一滞,大口地深呼吸。
准备好的说辞,所有关于营救傅青洲和对抗该隐实验室的计划和筹备,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哪怕心力交瘁,还是无法面对她和别人的温馨日常。
“云澜?”
或许是这边沉默太久,云皎疑惑地唤了一声。
“没事。”
云澜艰难地维持声音平静,
“傅家的事,你若是方便出手,对你回京后占据一席之地有好处。具体的资料和方案,我稍后让周日发给你。你先忙。”
他仓促地挂断电话,主动结束这场煎熬。
云澜独自坐在书房里,刚才电话里偷听的细节,此刻都在他脑海里重现,明明只是声音,却勾勒成一幅温馨恬淡的画面。
她的纵容,他的亲昵,他们之间流淌的爱意。
而他只能做一个局外人。
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,他以为权力能填补空虚。
可在此刻,一个普通的日常相处,却将他击得溃不成军。
他垮下肩膀,手掌抵住额头,注视着自己映在桌面的阴影,像一座被遗弃的孤岛。
他的悲伤并未持续下去,从他拨通云皎电话时,周日和周一便暗中戒备。
“啧啧啧。”
周日不知从哪冒出来,摇着头,绕着云澜走了一圈,像是在观赏稀奇物件,
“少主,你这失魂落魄的,为九小姐神伤呢?”
云澜懒得理他,站起身想绕过他,他作息规律,到休息时间了。
周日却一把搭住他肩膀,阻住他去路,一副过来人的神态,
“要我说,男人嘛,十个里有九个半都喜欢装深情人设。对着得不到的白月光要死要活,显得自己多痴情似的。”
他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,却眼神清亮,似看透一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