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服从手中掉下,苏檀张大嘴,突然发问——
“夏公公和你是一伙?”
“别那么难过,他倒算不上和我一伙,只不过是有求于我。”
“他叫我别伤了你。”这句话轻浮之极,又沉重无比。
苏檀感觉自己坠入深渊之中。
他的世界从父亲获罪便一路向下。
净身时,他以为已经走到人生尽头,最惨莫过于此。
谁知进宫当差后,才知道,地狱,也分了十九层。
赵常侍对两个随从道,“按住他,爷今天没兴致,只想好好把这个苏檀洗刷干净,他不是觉得自己最清白吗?”
两人将软成一瘫,没了求生欲望的苏檀拉起来,拖到墙角,按在墙上。
赵常侍手上拿着一把澡豆刷。
“苏檀,都净了身当太监了,就别清高了。这辈子甭管你爹是谁,你读过多少书,也成不了官身。”
他上前,开始用澡豆刷洗刷苏檀全身。
澡豆刷为了可以刷净尿桶,以猪鬃或粗麻扎成硬刷头,木柄长约一掌。
它刷桶能刷得十分干净,可是刷到皮肤上却疼痛难忍。
赵常侍为苏檀洗刷,仿佛他是个木桶,“你不是如今常见贵人们吗?”
“用这个刷子可以刷掉所有肮脏。”
他存了折磨人的心思,自然不会手下留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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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你干净,叫你清高,这里容不下干净之人。”
赵常侍轻蔑地注视着苏檀年轻的身体,这身体早晚会和他一样老迈无力。
苏檀狂叫着,他的痛苦,成了赵常侍欢悦的来源。
直到苏檀大片皮肤破损,几近昏迷。
直到赵常侍累了,才扔掉那刷子,踢他一脚,“把他拖回去,我帮他向夏公公告假,明天他没办法给贵人们送衣物了,他不配。”
两人把苏檀抬回净房厢房,丢在床上。
苏檀慢慢清醒,他想跑,门被上了锁。
他把床上的床单扯掉,身上火烧似的疼痛让他极度清醒。
他将床单打成结,挂在门框上,把头放入绳结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