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延年不情愿地双膝跪地,昂头听旨。
安之手持明黄圣旨宣读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
大司农秦凤药,奉旨查勘诸事迁延之弊,特赐先斩后奏之权。
凡在朝文武、地方官吏,皆须一体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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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需文册档卷,即时呈递;所询情由始末,据实奏陈。
敢有推诿隐匿、阻挠公务者,秦凤药可凭剑处置,不必请旨。
钦此。”
……
张延年磕头接旨,面有愤然之色,口中分辩,“盐池账目都是按时上缴的,大司农没看到吗?下来查,所见账薄也与上缴的一致,属下不知有何可查之处。“
“莫非皇上信不过我们这些辛苦当差的官员?”
安之刚想说话,凤药已先开口,她冷笑一声,“张延年,你大约以为本官是女子,就好糊弄。”
“本官来此地之前便在户部清查过你们的账薄,你要是报着侥幸,便只有死路一条,放聪明些,把真实账目缴出,我还能保你一条命。”
“你以为勾结盐铁丞,及全国大商贾、有郡守、有县令、又或有更大权势之人,以为本官查不清,我告诉你,都没用。”
“我等只身三人直捣你河东盐池实地,便不会轻易离开。”
“还告诉你,户部吴尚书已被我关在户部衙门里,我什么时候回,什么时候再放他出来。”
“我手上的天子剑,这一次不见血不会收回去,张大人想好了。”
“你一个均输长在此地是个人物,要不先用你的血祭我的剑试试?”
见均输长面上闪过惧色,凤药趁热打铁提要求。
“明天我要你带着牢盆定额簿、盐池岁入计簿、盐户领钱簿来此见我。”
“今天就冲你这狂悖的态度,我就能先把你绑了,不过如今我还在用人之时,先记你一罪,明天带来账册,住我隔壁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“张可进来!”
那小吏弓背弯腰快速跑进房中。
“本官命你为此次调查的随从指导。”
“小人不敢。”张可似乎是真的害怕了,额头上满是汗珠。
“小人只是偶尔为大人牵次马,没见识与功劳……”
“你可是本地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