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,应空图将它们埋在地下。
它们在独一无二的温度、湿度与微生物等的作用下,慢慢醇化,年复一年,一点点细微地变化着,最终成就了如今的味道。
应空图往后一靠,靠在椅子上。
真是好酒。
洒在身上的阳光很好,吹过来的风很好,远处的青山很好,对面的闻重山也很好。
在这样的环境中喝酒,酒就更好喝了。
“可惜了,五个坛子里面的酒都只剩下大半坛。”
应空图晃了晃酒杯,“这批酒那么少,感觉就更好喝了。”
“有空的时候我们再酿一批埋下去?”
“好啊。要不然问你朋友要那种绿色稻谷的稻种?我来种一批新的稻谷,等明年新谷子出来,就可以酿酒了。”
几百年前,送应空图稻谷的那位朋友早已去世,应空图现在只能查到他的坟墓。
故人不在,那种谷子也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,对方送的谷子酿的酒,却依旧抚慰人心。
应空图嗅了嗅杯子里的酒,又道:“这酒送你朋友一坛吧,剩下的我们慢慢喝。”
闻重山愣了一下:“不卖了换点钱吗?这种老酒,送去合适的地方拍卖的话,价格应该会挺贵。”
应空图潇洒道:“几百年的老酒,喝一口少一口,卖它做什么?倒是你朋友,他听起来就像爱喝酒的人。送他尝尝,他应该能品出来这酒的独特之处。酒赠识酒人,也不算辱没了它。”
闻重山点头:“他确实能。”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送一坛给你朋友,开了的这坛我们慢慢喝,剩下的三坛储存起来,想喝了再开。”
应空图在阳光下喝着酒,神态非常悠然。
他确实喜欢这酒,却也乐意分享。
闻重山知道,应空图拿他当自己人,连带着好友符渊,应空图也当朋友了。
他们两个在阳光下喝酒。
家里的小动物们过来嗅闻,被应空图每只分了一滴。
小家伙们对酒都不太感兴趣,倒是对桌上的鱼干感兴趣。
它们不太能吃辣,应空图也不敢给它们,只好又回去厨房掏烘干的小鱼干,每只分了一块,让它们趴阳光下慢慢啃了。
上山本来就累,挖酒也是体力活。
对饮了半下午,应空图不让闻重山回家,还是留他在客房里睡。
应空图倚着门口,对闻重山懒洋洋地说道:“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,还是在这里住吧,羡鸟可以看着我们点,免得出意外。”
应空图还拿了新准备好的宽松睡衣给闻重山,让他去洗澡换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