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碰了碰梁训尧的下巴。
最后是嘴唇。
梁训尧的嘴唇,薄厚恰到好处,并不是常说的那种无情冷情的薄唇。
梁颂年没有真的触碰,只是隔着一毫米的距离,虚虚地、孩子气地左右描摹,像在打发时间。一个失神,手腕的力气松懈,指尖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梁训尧的唇峰。
他心下一惊,正要缩回手,梁训尧却用牙齿轻轻地叼住了他的指尖。
梁颂年愣住了——梁训尧压根没睡!
他试图抽手,梁训尧却不松,牙齿不轻不重地咬着,嘴唇若有似无地含着那一点指尖,湿润又温热的触感,带来心脏的酥麻。
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好不容易挣开,正要起身逃离,梁训尧已经一个翻身,将他牢牢按在了沙发扶手的狭小夹角里。随即俯身压下,带着难以克制的力道,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脸颊、额角、眼睫。
他沉重的身躯压得梁颂年动弹不得。
每亲一下,梁颂年就气呼呼地叫一声。
就在梁颂年炸毛的前一秒,梁训尧适时地停了下来。他翻身躺回,手臂一揽,将热乎乎的梁颂年重新圈进怀里,而后,又不请自来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脸颊贴着他的下颌。
“这样很舒服,年年。”
梁训尧的声音透过布料,闷闷地传来,带着餍足的喟叹。
梁颂年一肚子火气,又发作不得。
最终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天花板,认命地陪梁训尧度过了剩下的二十分钟。
摘下耳塞时,梁训尧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。
他朝梁颂年笑了笑。
梁颂年没有急于问他有没有感觉好一点?头还会疼吗?只是把耳塞收起来,静静地坐在一边。
“感觉很好,以后每天都可以吗?”
梁训尧问。
梁颂年故作无意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今天的表现,年年还满意吗?”
梁颂年冷眼睨他,“你觉得呢?”
“第一次,还不熟练,”梁训尧耍起赖来,手指勾着梁颂年的手指,“我需要年年的鼓励。”
梁颂年还是不理他。
梁训尧轻笑,没有强求,抬手去拿助听器。
梁颂年观察着他的动作。显然,离开助听器的梁训尧是没有安全感的,尽管已经九点多,接下来并没有太多需要用到听力的地方,但梁训尧还是下意识寻找助听器。
他忽然伸手,按住了梁训尧的手臂,俯身靠近了,贴在梁训尧的左耳,一字一顿道:
“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