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后,自己会用怎样的文字来怀念这一切,会怎么写詹临天。
江峡说:“詹总,你会介意我以后写作时把现在的你写进去吗?”
詹临天放缓了划动的频率,反问:“不介意,但是你不打算好好挑挑吗?”
江峡疑惑地看向他。
詹临天说:“说不定以后的我会更令你动容。”
江峡盯着他,还会有“以后”?他很快回过神,转向前方,轻轻划着桨,声音拔高了些:“那我就都写进去。”
皮划艇抵达终点就没法再往前了,前方水流落差太大,人工拦着一道网。
两个人上了岸,沿着林荫道路,碾着地上红叶,发出稀碎声响。
詹临天眼尖,瞧见他口袋里露出了一抹黄色,问了一句:“口袋里装了什么?”
江峡抓出口袋里的银杏叶:“觉得它很好看,拣了点,我当时想它要是纷纷扬扬洒下来会很多好看。”
可惜婚礼现场的那棵银杏树已经被工人提前摇过,当时只是零星几片偶尔飘落。
詹临天重复道:“纷纷扬扬?”
江峡朝前快走几步,而后猛地扬起手,将手中的银杏叶全部抛向空中。
银杏叶在空中打着旋飘荡,有的蹭过江峡的脸颊,他转过头看向詹临天。
声音略微雀跃,轻笑道:“就像这样。”
树叶像落金花瓣,自高空飘向四周,江峡就站在美景中间,连眼底都映出点秋季的金黄。
詹临天看着眼前的画面,看着带笑的江峡,一字一句说:“的确很好看……”
江峡仰着脸,笑颜如花,温声道:“是吧。”
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的脸,喉结微动,声音比刚才略微低了点,还带着点喑哑:“好看。”
江峡背着手转了身,脚步轻快地往前走,詹总就跟在他背后,不急不慢地看着他。
两个人没有再说话,只有鞋子踩在落叶的声音,风穿过枫叶林的声音,江峡却没有觉得尴尬。
他的心情变好,转眼就到了傍晚。
詹临天带他去吃饭,吃饭的时候,递来一杯这家餐厅调制的龙舌兰酒水,让他浅尝一口,只暖暖身体。
江峡喝了酒,就不能开车酒驾。
所以詹临天早就安排司机帮忙开回去了。
而江峡本人坐他的车,由他送回家。
餐厅到江峡家距离不算近,本就一个多小时路程,路上又堵了会儿车。
江峡原本端坐在副驾驶上,车里的暖风,酒意上涌,他借着酒意不知不觉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