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“放桌上就好……”安明珠抬头,下一瞬直接愣住。
来人是褚堰,手里捏着一盏茶,听了她的话,便进到屋来,把茶盏送去桌边。
然后,他看到了桌上的画。画纸崭新,墨迹半干……
这是她画的?
他单知道她会作画,却不想画得这样好。
“我,”安明珠回神,放下书站起来,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还给她来送茶?
褚堰看向她:“事情做完就回来了,也不知怎的,院里没有人。”
安明珠一猜就是碧芷所为,怕有人在院子里打搅到她,就给全安排去外面了。
所以,她看到在烧水间的人,其实是褚堰。说不准他也在找水喝,然后她喊了一声,他把自己泡好的茶给了她。
“可能都去扫雪了。”
褚堰颔首,也是头一次进她布置过后的西耳房。最开始,这里闲着放些杂物而已。
如今,倒是另一番样子了。有一张格子架,一张案桌,干净的墙,整洁的地,弥漫着淡雅的香。
“可能茶有些苦。”
他示意桌角的茶盏。
安明珠看去,心中有些不好意思,抢了他的茶水:“是东州的茶?”
她记得徐氏那里的东州茶,味道相较涩味儿重一点儿。
“不是,”褚堰道,跟着解释道,“以前读书容易犯困,泡的茶浓些,可以提神。”
安明珠道声原来如此,于是想起另一件事:“娘让人回来送信儿,说明日回来。”
“可能雪后路不好走,等明天也好。”
褚堰颔首,不禁又看去那幅画,“这山倒是有些像边塞的山,高大险峻。”
“能看出来?”
安明珠精神一震,眼睛亦跟着明亮。
“能,”褚堰肯定道,手指点着画上一处,“看山上积雪未溶,应当是早春时候吧?”
安明珠点头:“是早春。只是山还能画得出,草原却有些难办。”
到这里,褚堰似乎能猜出她的画因何而作,应是邹家了。
“你没见过,自然有些难下手。不妨问问去过关外的人,他们应当会告诉你一些。”
安明珠眨眨眼睛,觉得这个建议不错:“的确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