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朝宁从椅子上起身,抬腿就要走,项心河莫名紧张起来,连忙拉住他: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能去哪?”
陈朝宁头也不回:“你专心等你的权潭。”
这下子真轮到项心河生气了:“都说了没有,我没告诉他我在便利店啊。”
陈朝宁背对着他,随即转过一半脸,勾着唇意味不明的笑:“没事,你现在可以跟他说,让他来接你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
项心河回答得很干脆,其实没多想,但他并没有让权潭过来的打算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项心河松开他,别过脸:“谢谢你路过帮了我,我会自己回去的。”
那瞬间感觉自己像个执拗不好哄的小孩,心里想着是不是该再说点什么,结果陈朝宁转了个身,站到他面前。
人影覆盖在他脸上,项心河心跳变得又沉又闷。
“我是不是说过。”
项心河像块木头,“你说什么了?”
陈朝宁垂眸,面色像夜里的潮水,“权潭永远有自己的考量,他没有那么喜欢你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我、我又没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想说他没有指望权潭有多喜欢他,他也从没想过权潭喜欢他,至于跟陈朝宁说的会好好考虑,也不过是一时气急攻心话赶话说出来的。
“那你。。。。。。”膝盖的疼痛陡然变得清晰,项心河舔舔唇,抬起眼,看见陈朝宁站在夜色的灯光里。
他又喊陈朝宁的名字,脑子里的筋稍稍断裂,眼神也变得足够诚实跟坦荡,“你是不是,喜欢我?”
这个问题在权潭公司的厕所隔间也问过,当时因为拉黑陈朝宁,害怕他把自己从三十层楼扔下去,脑子发热也不经思考就问出了口,但现在不是,多了分笃定。
他觉得陈朝宁喜欢他。
“我知道你要问我理由。”
项心河吞着口水,慌乱地眨眼,“我没有理由,我就是感觉。”
陈朝宁又往前走了一步,俩人鞋尖抵着,项心河却觉得像是被碰着心,连忙缩着腿往后退。
“你找我,又亲我,说是想确认自己喜不喜欢男人,但是权潭哥也是男同性恋,你可以找他啊。”
项心河觉得自己是天才,刚说找不到理由,这就找到了。
“但你偏偏亲我,就是喜欢我,才想亲吧?”